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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0.爬过来。 (第2/2页)
。 她甚至快要相信了,他们曾经真的有一段不为人知的经历。 可实际上,程砚晞根本不在意她的愤怒与否,一味把她当作可以随意戏弄的小孩看待,并且没有对晚上的事感到丝毫忏悔。 盛怒之下,她的胸膛开始起伏不定,呼吸因情绪波动变得不平稳: “你真是贱透了,你根本就听不懂人话。” 永远不要试图同化或拯救一个精神病人,那是圣母才有的幻想。 你无法站在同纬度与他们沟通,因为你们身处的本就不是一个四维时空。你对社会既定法则的认知,远小于他们对世界虚无缥缈的理解。 幻想是灾难性的崩塌,程晚宁快要被自己的念头折磨疯了。 那些无所适从的情绪仿佛要从心底冒出,在生命表面留下难以触摸的痕迹。 不能称之为恐惧,不能称之为悲哀,也不全是愤怒。 那是一种不属于人类的——罪恶的苦果。 自爆发起便无所遁形,控制着疲惫的躯壳行动。 程晚宁死命瞪着他,恶毒的伤人话不间断地从嘴里冒出,几乎忘记了站在面前的人是谁。 一双有力的胳膊拽住她的衣领,一路从玄关拖到了叁楼浴室。 眼前天旋地转,还未等她看清对方的动作,后背便被人重重一搡。 程晚宁跪坐在地上,差点撞上近在咫尺的浴缸。胳膊因抵挡缘故无力地搭在边缘,整个人的重心往里倾斜。 尚未等她反应过来,一双手掐住她的脖颈后方下压。她面朝下灌进盛满冷水的浴缸底部,嘴里猝不及防地呛了一大口自来水。 尘封已久的窒息感卷土重来,惊恐肆虐于脑海。她拼命挣扎着,四肢无意识地抽动。胸腔内储存的氧气被逐渐压榨至空白,拧成一团的心脏也随之迎来极限。 就在程晚宁濒临溺亡之际,背后的人蓦然松手,把她从满是冷水的浴缸里捞了出来。 她大口吸入着失而复得的氧气,恍惚的神情犹如一只渴水的鱼,在压抑的窒息感中乞求片刻的满足。 可松弛还没持续五秒,位于后颈的手再一次发力。 程晚宁复又栽进了水里,整个人被死死禁锢着。紧绷的肋骨似要爆炸,说是心脏被绞死也不为过。 沉闷的破风声席卷,浸泡在深水的耳鸣嗡嗡作响。眼前的场景渐渐模糊,在力不从心间化为虚影,散于汹涌崩裂的水花…… 窒息的溺毙感反复持续了叁次,每次快要挑破极限的那根弦时,她就会被人从浴缸中拎出。 无论是下坠,还是脱离,皆非她个人所愿,全凭身后的那双手操控一切。 螳臂当车是上不了台面的把戏,男女的力量悬殊在此刻体现到极致。程砚晞的身手和体能,是她无论耍多少手段也无法比拟的,更别提对方缜密到可怕的思维。 此时此刻的她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的力气,沦为任人割宰的玩物。 当他再次掐住她的脖颈,程晚宁下意识抱住对方,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,身体因为害怕下坠而紧贴。 程砚晞冷嗤一声,显然是早就预料到了对面的服软: “不要我管,怎么还抱这么紧?” 许是太过疲惫,程晚宁红唇紧抿,一声不吭地把头埋进他的肩膀,试图用装聋作哑短暂地逃避现实。 细密的睫毛在充满水汽的浴室中轻轻颤动,上下扑闪间,睫羽上盈盈缀着的水珠掉落,犹如熟透的蓝莓待人采摘。 她不知道的是,自己早在某一刻就闯入了对方毫无廉耻的梦境,在香艳画面中扮演着勾人心魂的伴侣。 曼妙的身材曲线攀附上来,柔软的触感让人不舍得松手。暧昧与危机四伏的月夜,心跳和呼吸随着温度攀升愈发急促。 更恐怖的炽热在男人下腹燃起,身体总在意料之外的时刻水火不容。分不清是情感的起伏还是最原始的欲望作祟,恶劣的想法一旦产生,便无法遏制。 程砚晞拢着她的腰,俯身吻上了她的面颊,沿着边缘往下游离到唇瓣,浅尝辄止后被她拼命推开。 “你在干什么?!”程晚宁心头猛跳了一下,难以置信前一秒发生的事。 她抬手想要扇他,挥在半空中的手腕却被截停,身不由己地反扣在背后。 下一秒,她整个人被打横抱起,沿着走廊进入同一楼层的卧室,随后被毫不怜惜地丢在床上。 以为对方终于放过自己,程晚宁虚弱地从床上爬起,张望四周,却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相当陌生的环境—— 是她仅仅踏足过一次的、表哥的卧室。 她惊慌失措地抬起头,不偏不倚对上程砚晞的视线。 吊灯细碎的光影拓落在他眸里,含着说不清的诡谲笑意: “收起你的惺惺作态和虚情假意,从现在开始,丢掉你那所谓的尊严,爬过来。” 从那双游离着冷雨滂沱的瞳孔中,她窥见伊甸园圣果腐烂的影像。 那是一个截然不同的、她从未涉足过的崭新领域。 ——她的万恶之源,她的绝望之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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