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时·春拂柳_61:我自会为你周全我也是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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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61:我自会为你周全我也是 (第1/2页)

    那藏书局周密的像个铁桶,这些时日楼朝赋和徐定谦没少为藏书局内部构造一事忧神,而现在,崔元徵就这么把详细的地图画给了他,这叫楼朝赋又感动又自惭形秽,到底他还是让看重之人为他忧心了,那日他不该在下棋时提到官场的事。

    女孩眼底还凝着未散的倔强,发间素银簪在暮色里微晃,像株带刺的野菊,明明柔弱却偏要迎着风开。楼朝赋望着她,话锋倏然一转,喉头微哽如吞了枚未化的青梅,攥着舆图的手背上青筋绷如弓弦。

    “只是,万不可再为此等险事涉身。”他声音比往常低,像怕惊飞了落在她肩头的蝶,“你病体才见起色,怎可再为这等事耗神劳心?我不知、亦不问你这舆图从何而来、”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舆图背面的蝇头小楷,“但有需遮掩处,尽管直言,我定为你周全,断不叫你独自涉险。”

    目光如淬墨的剑,却裹着层化不开的软甲,他望进她眼底:“此后你安心在府中休养,外头风浪、四家盘根错节的局,自有我挡。你只需记得,我楼朝赋在此,便不会让你再受半分危险。”

    崔元徵被他眼底的疼惜烫得一怔,正要反驳,却见他郑重道:“明日我只查刘秀才卷宗,线索到手便走,绝不恋战。我定护好自己,不叫你与母亲忧心。”

    楼朝赋握紧舆图,指腹蹭过她留在边角的蔻丹印只觉得心从未像此刻一样安定过。

    “呆瓜,你最好说到做到。”崔元徵转身往院落走,裙裾扫过青石板,声音却飘回来,“明日,我和母亲她们等你回来再用晚膳。”

    楼朝赋望着她消失在月洞门的背影,指腹摩挲着舆图背面的小楷。暖光里,那字迹娟秀如她本人,连“戌时”“寅时”都写得一丝不苟,分明是把他安危刻进了骨子里。他忽然想起昨夜她假扮“崔衡”放风筝时,眼尾朱砂痣在风里若隐若现的模样,此刻她虽板着脸叮嘱,眼底的牵挂却比任何时候都亮。

    “音音,”他高声唤她名字,“我明日回来给你带糖缠,可好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崔元徵停下脚步,回头看向男人的眼神里都是无奈,“不过你这呆瓜可得仔细着,莫要摔坏了我的糖缠,全须全尾的回来,知道吗。”

    风过回廊,灯笼摇晃着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与她方才离去的方向重迭。楼朝赋握紧舆图与旧帕,帕角兰花针脚硌着掌心。

    回味着她明知是他绣的,却偏要“刁难”着让他重绣莲花小鹰的时的俏皮话。她此刻才真正明白,她的“刁难”是试探,是牵挂,是把所有担忧都裹进“呆瓜”“重绣”的嗔怪里。

    明日查案,他会像她教的放风筝那样:逆风持线,感受风灌进鹰翼的力道,却永远记得线的另一端,有人在等他归来。而这舆图、这旧帕、晚膳与风筝的约定,便是他闯过漩涡的底气,毕竟,他不仅要查一案,更要护一人周全。

    楼朝赋转身走回自己所住的院落,烛火在青石板上投下长影,也照亮了他眼底的筹谋。

    南塘的梅雨季黏腻得令人心烦,青石板路上浮着层水光,像极了四大家族盘踞二十年的权谋阴云。那日,楼朝赋与徐定谦蹲在藏书局后巷的屋檐下,翻着从县衙库房偷拓来的陈年案卷,纸页上的霉味混着潮湿水汽直往鼻子里钻。直到看见“景和叁年春闱舞弊案”中“刘文远”叁字,徐定谦的狼毫笔猛地一顿,墨汁在宣纸上洇开个黑团:“这刘秀才……竟是南塘走出去的?”

    旧年春闱,青县刘秀才一篇《治河策》震动考官,本列叁甲,放榜时却名落孙山。刘秀才持原卷申诉,却被礼部以“誊录笔误”驳回。楼朝赋刑部同僚在查办江南科场旧案时,从狱中一名被革职的誊录官口中得知:春闱誊录房有“内鬼”,专司调换举子答卷,而刘秀才的卷子,恰是被“内鬼”抽换的之一。

    楼朝赋的指尖抚过案卷边角磨损的痕迹,那是无数次翻阅留下的印记。他想起前日在茶肆听老秀才念叨“刘家小子文章写得比老知府公子还好”,当时只当是寻常夸赞,此刻却如惊雷炸响,若刘文远真有才学,为何落第?若舞弊属实,背后牵扯的岂止一个寒门学子?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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