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镖头的病弱小夫郎_第30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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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30章 (第2/2页)

   “组织民夫扑打?说得轻巧!那玩意儿一蹦老高,怎么扑打得过来?就算扑打了一些,又能顶什么用?”另一位乡绅摇头叹息。

    “还有流民!”张书吏忧心忡忡,“镇上粮价这么高,万一真有大批流民涌过来,买不到粮,那可是要出大乱子的!咱们镇上那几十个衙役,根本不够看!”

    李惟清揉着发痛的额角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    他是清河镇的父母官,他不能乱。

    “扑打还是要组织。”他沉声道,“能灭一些是一些,至少延缓它们成势的速度。张书吏,你立刻去召集各保甲长,按户抽丁,组成扑蝗队,明日一早就去田里,用网扑,用烟熏,能用的法子都试试!”

    “是!”张书吏领命。

    “至于流民……光靠官府力量确实不足,还需诸位乡绅鼎力相助。”

    李惟清沉吟片刻,目光扫过在场众人:“请各位回去动员族中青壮,与衙役一同编队,加强镇子周边的巡防,尤其在夜间。若发现有小股流民试图靠近,尽量以驱散为主,莫要轻易起冲突。若遇大股……立刻鸣锣示警!”

    几位乡绅互相看了看,虽面露难色,但也知这是关乎自身身家性命的事,最终纷纷点头应承下来。

    “最后,是粮食。”

    李惟清叹了口气,这是最棘手的问题:“官仓存粮有限,还要预留部分以备不时之需。我会再试着与那几家粮商谈谈,晓以利害,望他们能顾全大局,拿出部分存粮,以稍低于市价的价格发售,哪怕只是做做样子,也能稍稍稳定民心。”

    但他自己心里也清楚,与那些利欲熏心的商人“谈谈”,效果恐怕微乎其微。

    。

    这日午后,周叔从外面回来,脸色很不好看,手里还提着个空了的布袋。

    “没买着。”他叹了口气,将布袋扔在墙角,“跑遍了镇上所有粮铺,甭管糙米细面,连麸皮都限购得厉害,去晚一步就没了!丰泰、广源那几家干脆挂出‘售罄’的牌子,歇业了!”

    他喘了口气,压低声音:“我昨晚瞧见丰泰的后门,半夜三更的,有马车悄悄往外运东西,沉甸甸的麻袋,不是粮食是什么?呸!这些黑了心肝的!”

    沈拓面色沉静,对这个结果似乎并不意外。

    他早在粮价刚开始异动时,就已让镖局分批购入了一批,加上之前的存粮,暂时还能支撑一段时日。

    “无妨,周叔,家里的暂且够用。镖局那边,你看紧些,值夜的人手增加一倍,尤其是地窖和后院。”

    “我省得,头儿放心。”周叔郑重应下,脸上的皱纹都仿佛深了几分。

    屋内一时陷入沉寂,只听得窗外风声呜咽,更添几分萧瑟。

    。

    镇公所内,镇长李惟清枯坐案前,面前摊开着知县那份语焉不详的手谕,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发出沉闷的嗒嗒声。

    与那些奸商谈大局、讲道理,无异于与虎谋皮。

    但身为父母官,哪怕只有一线希望,他也必须去试。

    李惟清揉了揉因缺乏睡眠而布满血丝的双眼,强打精神,对张书吏道:“备帖,以本官的名义,请丰泰的钱老板、广源的刘老板过府一叙。”

    他特意用了“请”字,而非传唤,姿态放得极低。

    夜色初降,镇公所那间不算宽敞的客堂内,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钱胖子和刘老板很快被请了来,个个衣着光鲜,面色红润,与外面面黄肌瘦的流民形成刺眼对比。

    桌上摆着清茶,却无人去动。

    李惟清拱了拱手,开门见山,言辞恳切:

    “诸位老板,闲话就不多说了。如今镇外蝗灾隐现,流民日增,民心惶惶。粮价再这般飞涨下去恐生大变,本官恳请诸位,能看在乡梓情分上拿出部分存粮,以平价售卖,先稳住局面。”

    钱胖子小眼睛滴溜溜一转,脸上的笑容“诚恳”:“镇长大人言重了。我等虽是商人,却也深知‘仁义’二字。并非我等不愿出力,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!粮道不通,自家铺子伙计都快没米下锅了,哪还有余粮平价售卖?”

    他一边说,一边摊着手,一副爱莫能助的无辜模样。

    “是啊是啊,”刘老板立刻附和,一脸愁苦,“钱东家所言极是!不是我们不帮,实在是无能为力!官府若有存粮,何不开仓放赈,安定人心?”

    李惟清看着他们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,心头火起,却不得不强压怒气,又耐着性子分析利弊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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