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女就那么香吗_第84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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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84章 (第2/2页)



    她们之间的共同好友太多了,沈新月不能因为跟她分手这些人全都不要了。

    在秀坪,她们还会有很多需要共同出席的场合,这里不是城市的鸽子笼,门一关谁也不认识谁。

    朋友确实是最优解题思路。

    想通这点,沈新月什么感觉呢,好像洗完澡堵在耳朵里的那汪水终于弄出来了,她听力恢复正常,世界去雾。

    “那我们回去吧。”沈新月摆了下手,语调轻快,“外婆要知道你回来,肯定特别高兴,她老想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呢?”你有想我吗?江有盈下意识脱口而出,朝前半步。

    对方此刻表现出的这份豁达坦荡,显然不是她想要的,说“分手”的是她,“做朋友”也是她,人家都答应了,她却还是不满意。

    两片荷塘中间的土路仅限一人通行,沈新月让出半步,示意她走前面。

    “你还没有回答我。”

    逃跑把问题搁置,十五天,在想开了和没想开之间来回走,江有盈发现自己变得更加斤斤计较。

    “你说外婆想我了,那你想我了吗?”这完全不是她的语言风格,但如果心中压抑的情感已满溢,甚至沸腾。

    江有盈再次逼近,攥住她手腕,眉眼轮廓在阴影中更添浓重深邃。

    “你有想我吗?”

    回望,沈新月不可避免被她眼中压抑的情感所震慑,几乎要妥协。

    本想装傻把那句糊弄过去,她非要问。

    沈新月很无奈。

    是无奈,没有愤怒,没有丝毫因对方追悔莫及的快意,或是恨恨、不屑等。

    很纯粹的无奈。

    “你想听实话吗?”沈新月勇敢对视。

    江有盈一瞬不瞬看着她。

    她们在彼此眼睛里看到的都是自己,一个深陷自责悔恨,因痛苦而扭曲变形;一个坚毅果决,平静到近乎残忍。

    沈新月没挣,任由她拉着手。

    “我正在拍摄,你突然闯入我的镜头,坦白讲那一刻我的内心是感动,是惊喜。你回来了,看起来像是想通了很多问题的样子,我由衷替你感到高兴。然后你跟我道歉,我回忆起你离开之前,我们在房间那番对话……”

    对话不准确,沈新月想了想,纠正:“应该是单方面的辱骂。我那天太生气,话说得有点重,伤害了你,内心非常自责,但我没觉得自己哪句说错。你问我这些天有没有想你,我的回答是有,我很想你也很担心你,如果你因为我之前那番话,有任何想不开,产生伤害自己的举动,我会内疚一辈子。”

    沈新月想,或许是自己刚才的表现让人误会了。

    失望吗?当然,她心里始终给江有盈留了份位置,但任何感情都是双向的,有来有往是人情社会基本法则。

    那就把话说得再清楚些。

    “如果你细心观察,就会发现,我这人其实一直挺看得开的,决定的事不会轻易改变,我不是反复的性格。而且不是你说的做朋友吗?我以为你想开了。”

    沈新月试着挣了挣。

    “我没想开。”江有盈立即道,目光急迫,手握得更紧。

    “可我想开了。”沈新月只能说抱歉。

    风停了,空气凝滞。

    江有盈脸色灰败。从小到大,她没有停止过逃跑,从老家跑到江城,又从江城跑到秀坪。

    可她从来没跑掉过,人生有一半的时间都用来走回头路,恐惧的雪球越滚越大,她终于被撞翻在地。

    为什么沈新月就可以逃掉?原来逃跑也因人而异。

    手腕禁锢的力道减弱,沈新月挣脱,“成年人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。”

    她来到秀坪好几个月才尝试着自己开电三轮上路,下厨,网上找视频学习拆换床罩技巧。

    在生活方面,江有盈当然强过她许多,会修家里的一切东西,开挖掘机,搞测量搞安装,等等。

    但就“想开”这点,或者一种更为宏观的说法——心智的成熟。江有盈不如她。

    人各有所长。

    不多停留,沈新月转身朝前走。逃跑和前进之间的微妙差别,或许在于路上所携带的包袱数量。

    钱、房子、车子,一切物质上的,或是心灵上的。甩不掉,就会被拖垮。

    没走多远,沈新月小路尽头等,她始终是内心宽厚的,善良的人。

    一分钟、两分钟、五分钟……

    没等到,沈新月忍不住回头——那家伙不会掉荷塘里去了吧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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