囚心鎖顏:龍闕之下_第三章戰火紛飛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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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三章戰火紛飛 (第1/1页)

    第三章  战火纷飞

    战争,是龙的吐息。

    秦楚之战,早已不是凡人国度间的攻伐。

    这哪是两国交战?分明是北境的恶龙终于耐不住性子,扑向了楚国这块养得娇贵的软肉。

    当龙的阴影笼罩大地,一切生灵的命运,便只剩下臣服或毁灭。

    .......................

    云城的城墙上,火光与血光交织成一片。

    空气里全是焦木头、烂肉和铁腥气,搅在一起发酵出股怪味——后来戚澈然才知道,那叫亡国的味儿。

    秦军的兵锋亮得晃眼,甲胄磨得锃光,比楚国女卫的铠甲厚三倍不止。

    带头的女将裹着黑金重甲,骑马走在最前面,手里的长枪挑着面楚军的帅旗,旗上的银鹤被血染得发黑。

    她身后的兵跟得整整齐齐,压得楚国的防线节节退。

    楚军的防线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脆弱得如同一张被浸湿的宣纸。

    兵锋压境,差距大到让人喘不过气。云城里早就分不出谁该在家、谁该上阵.....

    白发的老人也得放下手边的活,年纪还小的少年也得丢开书卷;

    有人抄起锄头,有人握紧长矛,手明明在抖,还是得站上城头。

    可他们迎上的,是秦军那种沉冷得像铁潮一样的推进。

    偏偏这世道本来就「偏向女人」。

    在女尊的世界里下,女子天生筋骨更硬、血气更盛,力气和耐性都比男子强上一截;

    男子再怎么咬牙,也只能靠意志把自己撑到极限。

    真上了阵,那道天生的落差还是摆在那里.....

    不是多拚一口气,就能补得回来的。

    戚澈然的玉冠早已碎裂,仅以一根临时削尖的青竹为簪,将墨色的长发潦草地别在耳后。

    一袭绣着银鹤的白袍,此刻已溅满血污与尘埃,却依旧难掩他与生俱来的清冷与孤高。

    他是楚国最受尊敬的戚氏贵族之后。

    其祖母曾执掌虎贲营,在苍梧关外连破七寨;其母更是在五国盟会上,一剑挑落魏国第一力士。

    戚氏一门的荣耀,镌刻在楚国的史书之上。

    可这荣耀,此刻却成了他肩上最沉重的枷锁。

    他体质纤弱,从未接受过真正的沙场磨砺。

    他本该在书房中品读诗文,在庭院里抚琴作画。

    可当戚家军的将士一个个倒下,当他亲眼看到一位年仅十三的堂弟被长枪贯穿胸膛,他便再

    也无法置身事外。

    他顶了上来。

    用那双曾执笔描画山水的手,握紧了冰冷的剑。

    三天三夜,他未曾合眼。

    不眠的煎熬让他纤细的身躯微微颤抖,苍白如玉的脸颊上,一道浅浅的伤口渗出鲜血,反而

    衬得他那双星眸愈发清亮,像在血色黄昏中顽强燃烧的孤星。

    第四日的破晓,天光微熹,却带来了最深的黑暗。

    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,云城的外城门,被一架巨大的攻城槌撞得粉碎。

    黑甲秦军如开闸的洪水,咆哮着涌入城内。

    站在内城墙上的戚澈然,惊恐地望着那面代表着秦国皇权的黑金旗帜,在城中心缓缓升起。

    那旗帜上绣着的,是一条张牙舞爪的黑龙。

    奇怪的是,当他看向那面旗帜时,下腹处的莲印突然隐隐发烫,仿佛在警告他什么。

    他的心,也随着故国的沦陷,沉入了无底的深渊。

    楚国……不能亡……

    他喃喃自语,声音低沉而沙哑,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的誓言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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